不过,国际炒家似乎并不理会这一警告,在他们看来,国储释放的信号只是虚张声势。一些交易员们对此反应,“我们不相信他们有这么多铜储备。”
国储在上周还非常罕见地首次拍卖了2万吨铜。LME的期铜价格一度下挫,但基金的大量有恃无恐的买盘继续进场,推升铜价创出历史新高。
基金意图明显,旨在逼仓刘其兵在LME建立的15万-20万吨空头头寸。此前市场猜测,国储局的铜储备范围在10万-20万吨不等。若是如此,刘其兵抛空的巨额头寸可以被视作暴露在市场风险之下的敞口头寸,这往往是一个最好逼空的围剿对象。按照国际炒家的如意算盘,如果国储现货准备不足,国储可能被迫大量买进铜金属,以回补空头头寸,这样意味着国储局认赔。期货市场是一个“你输即我赢”的零和博弈市场,长期而言铜价上涨与否取决于经济的发展与供求的因素,但在特定时期里,期铜价格涨跌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期货市场的多空双方的筹码对比和实力比拼。在这一轮被称为“资金与博弈,勇气与妥协”的期铜赌局中,空头一方是中国国家物资储备局,多头一方则是各路国际基金(商品基金和对冲基金)组成的金融大鳄。对决最后往往演变为谁能将赌局撑到对方先“爆仓”。
市场人士普遍传说刘其兵在LME建立的15万-20万吨卖出合约将在12月21日交割。这意味着,国储局虽然出现2亿美金的浮亏,但并非败局已定,胜负还存在变数。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国储局对付炒家逼空的杀手锏之一可能是拒绝承认LME的15万-20万吨空头头寸。根据《中国日报》的报道,一位未透露姓名的国储局官员称:“据我所知,损失完全是该交易员个人行为所导致,并不涉及中国政府。”“初步调查结果显示,该交易员个人应为损失负责任。”
一位分析师也认为,刘其兵建立的大额期铜空头头寸可能不具执行效力,因为他的交易未得到授权。
经纪商和清算所则心急如焚。如果国储局不认账,或者说刘其兵的交易不具执行效力,那意味着,大部分损失将要由经纪商和清算所来承担。根据有关报道,开始意识到风险的斯迈尔金属公司、巴克莱银行等8家期货经纪公司正奔赴北京,与国储局交涉有关在伦敦LME市场铜期货交易的纠纷。
扮演多头主力的国际基金也在走钢丝。这些炒家们似乎也意识到:这次逼仓并不如上次围剿中航油那么顺利,大规模逼空国储局的行动很可能会导致“惹火上身”。事实上,国际基金也可以在LME的安排下与国储局友好谈判,达成协议平仓,即按照多空双方各让一步,按照可接受的价格平掉各自拥有的头寸,以免两败俱伤。有知情人士透露,有基金公司代表开始与国储局接触。
国储局23日按部就班地拍卖2万吨铜。也是力图向市场传递国储局有能力在12月21日交割刘其兵在伦敦市场抛出的铜卖出合约。国储局若承认20万吨的隐性仓位,那么国储的杀手锏之二就是选择实物交割,这意味着,国储局首先要在12月21日交割日前能将20万吨金属铜运至LME在新加坡仓库或韩国仓库,其次在20万吨空头头寸的资金账户上不断追加保证金,防止多头恶意逼空而导致经纪商强行平仓或砍仓。若是如此,国际炒家逼空国储局的行动将成泡影。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LME在新加坡仓库的铜金属库存增加了4%,达到了2525吨。虽然国储没有发布出口公告,但市场认为,这些增加的铜应该来自中国国储。
本周二,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大跌77.5美元,纽约和上海市场的铜价也在延续跌势,国储局的翻盘努力看来已经奏效。
但是,也有业内人士认为,国储局的干预只能加大其损失,最终的金额可能达到10亿美元。现在国储局最好的出路可能是“走为上”,即在国际市场上认亏,在国内市场上停止调控,让市场寻求到最能反映供求关系的价格。否则,由于国内的铜价与国际铜价的倒挂(国内铜价远低国际铜价),进口铜有可能大幅减少,并最终可能使未来3至5个月内国内铜供应中断。
结局难以预料。
